全球今亮點!《綺念》(古言/少年向/圍城下的禁忌之戀/骨科文/微陰暗風)
已經非常非常非常努力地修改了
如果還有什么問題請審核大大指出來
(資料圖片僅供參考)
謝謝謝謝
圍城第三十日。
我躺在床上閑閑翻閱著書卷。
想來不知是哪位圣人所言“書中自有千鐘粟”,撫摸著陣陣呻吟的肚子,我不禁在心底親切問候了他的諸位親人一番。
熱辣的陽光將頭腦曬得昏沉,我又在一片朦朧里進入無夢的睡眠。
我偷得了綾君的衣裳。
鼻尖湊近,埋首,抬頭,再埋首,再抬頭,我的下體在淋漓的香汗和椒蘭的芬芳中可恥而無望地挺起。
不足一握。
父親陰惻惻的冷笑在近旁忽地響起。
他急不可耐地將長袍褪去,劈手奪過綾君的衣衫。
他如同被雷劈折的死樹的軀體痛苦地弓起,五官擰皺成一團,濃稠的腐液噴濺上綾君的衣裳。
衣裳被揉成一團扔到我臉上,他快步離開,仿佛一切都未發生。
對了,綾君是我的妹妹。
我有時會和一群狐朋狗友—至少父親是這么認為的,在家中聚會。
綾君偶爾踮起腳飄飄緲緲地閃過找水喝,如一道輕紗似的月光。
周圍自然都是在向我打聽。
“我妹,綾君。”我自豪地答道。
一片不約而同的嘖嘖稱贊過后,他們說綾君簡直是供在案頭的精致瓷娃娃。
我笑平日一根扁擔橫在地上不曉得是一字的他們竟然能想出這么精巧的比喻。
不過自此喝酒時他們大都搶著幫我付賬,我突然想出個詞:兄憑妹貴。
母親白白的面龐是溫和的。
吸引我視線的是她手臂上紅亮的疤痕,仿佛一道道詭異的桃符在對人獰笑。
據說是父親拿蠟油燙的。
當朝宰相庾亮對忌憚的蘇峻將軍說,你自解兵權,入朝任大司農吧。
蘇將軍在江北當土皇帝當舒坦了,不樂意。
庾宰相大怒,你敢不聽朝廷號令?
蘇將軍說,我敢。
于是十萬大軍圍了余杭城。
我搬條長凳在街角躺下,隨手摘起一枚草葉咀嚼。
苦澀哽在喉頭,欲吞不得,欲吐不出。
母親每旬都會偷些銀子給我,錢轉到手中自然變成了象牙籌碼與美酒珍饈,父親從來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正所謂“隱匿不言,亦不問,全作不知”。
隔著幾條街傳來母親的哭嚷。
我默默塞住雙耳,我知道我怎敢從我的暴君父親手下拯救只會扯著純銀的嗓子嚎啕的母親。
只是,這次家中多了不少金鐵交鳴的哐哐鏦鏦聲。
甚至還夾雜著仆人的打罵和父親惡毒的嘶吼。
我好奇地貼墻尋到家門。
父親如老鼠般被三兩的仆人摁在地上,另一人舉起展示他在家中至高無上的權威的黑色皮鞭。
如白蛇吐信,鞭子破空嗖嗖地狂響,皮肉清脆的綻裂聲竟讓我痛快得哆嗦。
母親跺著腳,六神無主地抬頭望天。
后來我才知道,父親看到家中暴動的仆人動手拆下那我家那流傳百年熠熠生光的紅門時,拿出皮鞭蹦跳著抽打他們,卻反被將了一軍。
我幸災樂禍地觀望一切。
家里的父親,母親.......
我一怔。
我忘了綾君。
我不知從哪兒偷來的勇氣,平地一聲驚雷便學那高歌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荊軻身入龍潭虎穴。
彼時的我或許正如同一身金盔金甲威風八面的天將下凡除惡一般沖進綾君閨閣將她背起。
忽逢救星的母親喜上眉梢—
父親咧開被打脫牙的嘴嘻嘻笑著—
我看到了仆人們一剎那驚愕,又轉瞬鎮靜的目光。
他們當然知道我這條爛泥塘里打滾的泥鰍掀不起什么大風大浪。
偷來的勇氣想必已物歸原主,威風凜凜的天神矮了大半截,我垂下方才驕傲的頭顱抖抖索索帶綾君出了家門。
臨行前的一刻,我瞥到父親白眼一翻,差點背過氣去。
我像踩上西瓜皮一路飛跑,直到迫近城下被十支張滿的弓弩禮貌地勸回。
綾君咳嗽了幾聲從我背上滑下。
“哥哥,家里還有........”
我不語,只是領著綾君在城里晃悠。
我早已失卻了愛的能力,甚至除了綾君沒有人在我心中留下過絲毫位置,愛,那么刺目的光芒似乎與幽暗的地底潛行的我無緣。
無數對貪饞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著綾君,又在我賽過冰霜的冷眼里失望地重返黑暗。
綾君拉著我的衣袖,躲在我身后一方小小的影子里怯生生地四處張望。
夕陽西下,我估摸著鬧事的仆人大多散去,便讓綾君原地呆著待我探探風聲。
仆人早已鳥作獸散,四周一片詭譎的寧靜。
父親四肢平展僵在地上——我大膽地猜測他一怒之下取出視若珍寶縫在褲襠里的金子吞金自盡——后來被證實是無比正確的。
已然氣絕的母親拿著磨得锃亮的銀簪,頸項上留著一串珠鏈似的血跡。
桌上還有一封油紙信,是母親寫的。
“四兒,家里還有兩桶小米沒被底下人順走,媽也不想跟你和綾君爭這份口食了。”
“記得照顧好綾君,你已經大了,做哥哥的,要多擔待著妹妹....”
“媽還有最后一件事麻煩你,媽活著沒什么念想,走了以后,想待在街角的貞女坊.....”
綾君不知何時立在門前,臉色煞白。
我用一鍋小米實現了母親的遺愿。
水紋長裙從削肩上滑落,稚弱的身子是剛出水菱角的鮮白,兩顆嬌杏似風拂水面般泛起粼粼波紋。
我含住微涼的杏子,杏子在舌尖的舐吻中灼熱鼓脹,直到在手中化作盈盈的一捧。
“哥哥.....”
兩團熊熊燃燒的云霞浮現在她臉上,慵懶的帶著快意的喘息似半空中的琴弦輕顫。
昔日如蠶般大小的物事狂暴地張起,青筋畢現,我試圖尋覓那未曾謀面的仙閣洞府,不曾想她像飛脫人手的蜻蜓般掙離我的雙臂銜住痛苦中掙扎的小獸,十根綿綿的玉指攀援而上安撫著它的心魂。
生命極致地舒張,時間仿佛從未變得如此緩慢而悠長,自天際散溢的云朵魚貫涌出,首尾相連,奔流不息。
妹妹拭凈殘液,我仿佛能從她眼中聽出天籟般的頌歌。
“真是美味的食物呢,謝謝哥哥。”
綾君一旬找我覓食一次。
我輕輕喚著綾君,搖動著她的手臂。
綾君的肌膚仍然是在夜里也能閃閃地發光的森森的白,只是手臂已經瘦的不成樣子——仿佛細細的竹管一般。
綾君揉揉惺忪的睡眼,擺擺頭趕走迷迷糊糊的睡意。
“哥哥.....現在想要嗎?”
“不是啦,跟我來。”
我趕忙將伸向衣帶的小手拉起,領她來到房間后小心地捧起水晶般的荷花。
“看好哦。”
我拍拍手,無數螢火蟲爭竟飛出編織成舞動的光環。
本是籠罩在我們身邊滲入肌骨的黑夜,霎那間被青光絢爛的撲閃的明滅照亮。
在那流轉的一瞬,我分明看見了綾君眼里噙住的淚花。
我撫挲著綾君柔軟的發鬢,綾君乖巧地低下頭去,仿佛一只毛茸茸的溫馴的小兔。
又過了些時日,每到深夜都會有一兩我曾經的朋友捂著腹部凄厲地叫喊著奔出家門,一腳蹬空倒栽上街中石板抽搐幾下死去。
我恍惚間似乎能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飛一樣離開,飄飄緲緲,輕紗似的,正如一道月光。
我沒太在意,認為他們不過是縱欲過度罷了。
況且冷冷清清的街上也終于升起了炊煙。
小兔最后一次探訪太虛之境。
原本生機盎然的秘境,失去了天地靈氣的溫養,泉流也變得稀薄。
小兔找到那棵熟悉的靈草,努力從其中柔絞出些許果腹的汁液。
可是不過是徒勞。
一向溫馴的小兔眼里突然放射出瘆人的兇光,靈草被齊根咬斷當做小兔的晚餐。
那一刻我頓悟我諸多朋友的死因。
奇妙而甜美的虛空,拔地而起的浮屠,凹凸不平的暗紅地面,閃著寒芒的刀鋒,胸膛涌出的赤漓漓的血液,勝利者的磔磔怪笑,失敗者被啃食的肉身........
人世是一場大殺界,每個人都要吃別人,或者被別人吃掉.......
不過,或許,或許還有第三種選擇......
吃掉自己。
刀鋒掠過手指,鮮血潤澤焦枯的喉嚨,我似乎重又獲得了前行的力量。
向城外,進發。
我謊稱是兩軍和談的信使騙出了城。
城外的軍隊待我熱情的過分,擔心我步行勞累竟將我五花大綁抬進了蘇將軍帳中。
傳聞中的蘇將軍生得虎背熊腰,天庭飽滿,圓首大耳......
說穿了,胖。
我望著他那橫肉飽綻幾乎能擠出人油的臉,想著如果把蘇將軍做成紅燒肉滋味應該不錯。
紅燒肉發話了:“有客遠來,無以為待,便先上一桌客飯吧。”
抬上來一桌飯菜,擺在正中的正是鮮紅油亮,酒香撲鼻的紅燒肉。
我大快朵頤,隨后癱倒在胡床上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飽餐一頓后,我似乎也生發了對紅燒肉的尊敬,將城內的情況跪報給了蘇將軍。
蘇將軍豬一樣的小眼睛里笑意更濃。
我又毛遂自薦一番:“某雖不才,愿自請為先鋒,懇請蘇將軍著我領騎兵一隊率先入城。”
蘇將軍撫掌道:“好,好。”
第二日辰時,叛軍如潮水般撕裂了城墻,余杭四月的抵抗宣告失敗。
我迅速領兵包圍了沈宅。
我獨身進宅找到了綾君。
我毫不費力地將綾君拎起,綾君在空中撲騰幾下便自知徒勞地放棄。
我幾乎將她壓進墻里,看著她永遠不曾凋零的童顏,白凈如玉的纖纖雙手,領口露出的半透明的鎖骨,積抑已久的惡念終于爆發。
“綾君,你還認我這個哥哥嗎......”
我伸出二指刺入,生銹的刀子在我無數次幻想的洞穴里攪動。月季花被揉碎,洇開一片殷紅——
味道竟然是不可思議的甘美。
扼住咽喉的力道加上幾分,綾君的小腦袋軟軟垂下。
蘇將軍問我想要什么獎賞。
我說,我不要官位,只要錢,花不完的錢。
蘇將軍道,小伙子你看的通透。
于是他給了我一口袋金珠財寶。
我又從父親肚里找到了那塊金子收入囊中。
我突然可悲地發現世上我再也沒有半個親人。
我跨上白馬朝著天邊遠去。
過去了半月余。
蘇將軍領著三五弟兄酒駕被官軍發現飛矛攔下—順便直接把一幫人送去見閻王爺發落,自己落得無事一身輕,痛快。
以后的以后。
我循著祖上的老路做起了鹽商。我憎惡父親,可笑的是我最后變得和父親一樣。
錢已經花不完了,但包圍我的只有空虛。
我的記憶似乎已定格在十年前那魔幻的夏天。
陽光灑落一樹繁花的剪影。
天氣好得讓人想打瞌睡,我推開門扉準備響應大自然的召喚。
床上坐著綾君,凄迷地淡淡笑著。
冠上不死的鳳凰仿佛行將浴火蘇醒振翅飛翔,盡赤的襦裙似有鮮血滴落。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我拼命說服自己這只不過是一場幻夢,一個虛像。
我抄起床頭肅穆的閃著鱗光的短劍,綾君的身影被劍光斫成兩半又聚合。
她慟哭著跑出,我聽到長裙曳地的沙沙響聲。
我突然覺得自己要做點什么。
我找到當初匆匆埋葬綾君的土地,發狂地挖出一堆如銅鏡般光潔的骸骨,趴在早已失生的骨骼里痛哭。
“綾君,為什么,為什么你要.......”
我突然掉入記憶的渦流中。
千里的黃云,曛曛的天色。
綾君背手站在獵獵秋風中,發絲迎風飛蕩,只是一縷劉海遮住了面龐。
她開始低低地敘說塵封的一切。
“綾君的世界里沒有太陽,媽媽總是把綾君關在家里。”
“綾君透過窗欞能看到斜斜射入的陽光,綾君想要推開窗戶去外面玩。”
“可是媽媽只給了綾君熱熱的一記耳光。”
“綾君哭了。”
“媽媽摟住綾君:“綾君知道,媽媽為什么要生你嗎?”
“綾君搖搖頭。”
“因為,綾君爸爸不喜歡哥哥,也不喜歡媽媽,他只想要綾君。”
“媽媽把綾君生下來才不會被趕走,媽媽早就沒了家,媽媽跟綾君一樣大的時候就被賣到了這里。”
“綾君,綾君需要做的就是成為被爸爸供在案頭的瓷娃娃。”
“你和媽媽都是黑夜的孩子,我們生來就注定見不到太陽。”
“聽媽媽的話,好嗎?”
“從此家里的窗戶都被媽媽細心地封嚴了。”
“媽媽每天舀兩勺珍珠粉沖水給綾君喝。”
“綾君聽說,珍珠是鮫人的眼淚。”
“咸咸的發苦的珍珠,是不是在那藍藍的,好遠好遠的海里,和綾君一樣出不去家的鮫人流下的眼淚呢?”
“綾君知道好多事情。”
“綾君知道媽媽會把綾君穿過的衣裳收起來放在桌上等爸爸來取,以后綾君穿過的衣服不少都結了一層硬硬的痂。”
“綾君張開臂彎抱緊了黑暗。”
“綾君還聽說小孩子是會長大的。”
“可是綾君永遠得踮起腳才能夠到哥哥的肩膀,綾君好像永遠都是小孩子,綾君的一生只有童年。”
“哥哥從家里把綾君背走的那天其實綾君第一次上街。
那時的哥哥,高大得仿佛無論發生了什么事情,都能永遠讓綾君藏進身后的影子。
綾君的心里好像照進了陽光暖融融的。”
“好餓。”
“綾君的肚子嘰里咕嚕地抗議。”
“綾君要食物。”
“綾君找出米罐,抓起最后一把小米瀝進嘴里。”
“再也.....沒有吃的了。”
“綾君突然看見了堆起的衣裳。”
“或許,爸爸的東西,可以吃?”
“或許綾君是織女,哥哥便是那牛郎。”
“或許終有一日,我們能攜手跨過那遙長的天河,逃到鴻濛太空里那最遙遠,最閃亮的那顆星星上。”
“在那里,綾君可以不用再喊哥哥哥哥。”
“哥哥,或許,也能,娶綾君吧。”
“綾君不恨哥哥。”
“綾君能死在哥哥手里,也很幸福呢。”
多么荒誕無稽。
一個徹徹底底的懦夫一秒鐘的勇敢,竟成為了綾君一生的救贖。
我看到在賭場上肆意揮霍一擲千金的我,我看到日日買醉的我,我看到瞪著迷離的雙眼做著綾君的一場又一場春夢的我....
不知何時我又回到了現實。
綾君真切地立在我面前,肌膚依舊如宣紙蒼白透明吹彈可破。
我急急環抱住綾君,含吮著,噬咬著如月牙水潤的唇瓣,甜絲絲的血腥在嘴里彌漫。
綾君閃著淚光的雙眸恰似初融的冰面,冰下似還有歷歷青片般游動的小魚。
“哥哥,終于回來了........”
綾君,或許我們不過只是在末世的大幕下懸絲的提縱中交變跳著寂滅舞蹈的傀儡,或許我們在禁忌邊緣蔓生的戀情注定會被世道泯滅,但至少,這一次,無論如何,我們不要再分開.....
我緩緩吟唱出那首古老的戀歌——
我欲與君相知,
長命無絕衰。
山無陵,
江水為竭。
冬雷震震,
夏雨雪。
天地合,
乃敢與君絕。
“哥哥,是喜歡綾君的....”
“綾君,也喜歡哥哥。”
綾君低頭許久,終于鼓足勇氣一字一頓地說出。
兩半月亮成了彎彎的上弦月,露出一口整齊的小白牙。
那是我此前不曾見過,以后也再也不會見到的綾君的笑......
一剎那的素凈的華美,正如綻放的曇花。
綾君的身影脩忽間碎散熔成碎銀的蝴蝶遠去,累累白骨從手中滑落空洞地擊打到地上。
我終究,終究還是不能將一瞬的重聚,變成永遠嗎......
我咆哮著踏著落葉追尋著綾君的影子,我以滴漏的速度完成著數十年的衰老,我的皮囊在朽腐,我的身軀在燃燒。
天道的巨掌釋放出無窮的偉力,我無力無奈地仆倒在地。
恍惚間,我看到數十年前在湖邊跪著掬起一手碧水的母親——正如綾君一般大,與橫斜的竹枝里父親焦黃的笑影。
我掙扎著留下我在世間最后的遺言:
“綾君,我陪你下地獄。”
二零二三年五月二十一日早一點于某青年城內完稿
二零二三年五月二十八日早一點一改
關鍵詞:
2023-05-28 16:05:44
2023-05-28 15:46:25
2023-05-28 15:00:19
2023-05-28 14:41:24
2023-05-28 13:17:07
2023-05-28 12:50:25
2023-05-28 12:30:49
2023-05-28 12:06:28
2023-05-28 11:49:31
2023-05-28 11:36:58
2023-05-28 11:10:22
2023-05-28 10:06:38
2023-05-28 10:00:03
2023-05-28 09:57:34
2023-05-28 09:56:57
2023-05-28 09:56:42
2023-05-28 09:56:33
2023-05-28 09:53:43
2023-05-28 09:53:30
2023-05-28 09:50:55
2023-05-28 09:47:23
2023-05-28 09:42:24
2023-05-28 09:19:46
2023-05-28 08:17:36
2023-05-28 07:09:42
2023-05-28 06:54:14
2023-05-28 06:45:44
2023-05-28 06:41:35
2023-05-28 06:38:11
2023-05-28 06:33:24
2023-05-28 06:07:01
2023-05-28 04:56:01
2023-05-28 03:29:15
2023-05-28 01:14:54
2023-05-27 23:16:17
2023-05-27 22:18:33
2023-05-27 21:58:10
2023-05-27 21:47:34
2023-05-27 21:47:03
2023-05-27 21:45:10
2023-05-27 21:42:36
2023-05-27 21:04:06
2023-05-27 19:50:39
2023-05-27 18:52:01
2023-05-27 18:05:03
2023-05-27 16:55:02
2023-05-27 15:44:08
2023-05-27 15:42:34
2023-05-27 15:42:00
2023-05-27 15:04:46
2023-05-27 14:56:35
2023-05-27 14:55:18
2023-05-27 14:52:51
2023-05-27 14:41:40
2023-05-27 14:38:50
2023-05-27 14:04:55
2023-05-27 13:47:30
2023-05-27 13:02:25
2023-05-27 12:57:08
2023-05-27 12:02:51
2023-05-27 10:57:19
2023-05-27 10:45:49
2023-05-27 10:45:38
2023-05-27 10:41:25
2023-05-27 09:52:11
2023-05-27 09:43:44
2023-05-27 09:02:35
2023-05-27 08:43:45
2023-05-27 07:55:37
2023-05-27 07:54:30
2023-05-27 07:53:09
2023-05-27 07:42:28
2023-05-27 07:35:10
2023-05-27 07:05:36
2023-05-27 06:53:02
2023-05-27 06:49:16
2023-05-27 06:49:05
2023-05-27 06:49:04
2023-05-27 04:56:03
2023-05-27 04:53:17
2023-05-27 03:38:34
2023-05-27 03:05:38
2023-05-27 02:05:34
2023-05-27 00:58:54
2023-05-27 00:27:46
2023-05-26 23:40:55
2023-05-26 23:04:30
2023-05-26 22:43:54
2023-05-26 22:01:16
2023-05-26 20:25:44
2023-05-26 19:56:10
2023-05-26 19:55:47
2023-05-26 19:42:42
2023-05-26 19:36:17
2023-05-26 19:34:14
2023-05-26 19:33:46
2023-05-26 18:56:56
2023-05-26 18:50:27
2023-05-26 18:46:39
2023-05-26 18:44:06
相關新聞